一天之内,日本最高法院连续驳回了5件中国民间索赔案的索赔请求,宣判时机精心策划,且别有用心
“太无耻了,一切都是精心策划好的。”4月28日,康健在接受《国际先驱导报》采访时愤怒地说。
对于这位为中国劳工及慰安妇对日索赔奋斗12年的中方律师而言,2007年4月27日也许是她这一生最为痛心的一天。当天,日本最高法院以“中国人个人赔偿请求权已被放弃”为由对“西松组(现西村建设公司)中国劳工诉讼案”和“中国山西慰安妇侯巧莲(已故)和郭喜翠诉讼案”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中国原告的诉讼请求。康健是后一个诉讼案的参与律师之一。
“两件案子判决过后,他们又偷偷摸摸地驳回了三个索赔请求,根本没有事先通知,也没有当庭宣判,而只是给日本律师团一个书面声明。”康健说。
旁听席响起一片怒斥声
由于这是日本法院第一次就“中国人是否具有个人赔偿请求权”作出判决,引起国际媒体高度关注。判决当天,除了包括本报在内的7家中国媒体外,还有十几家日本和西方媒体在场。
二战时被抓到日本当劳工的79岁老人宋继尧和81岁老人邵义诚坐在被上诉席,但西松公司工作人员及其辩护律师却没有到庭。中国细菌战诉讼案原告团团长王选,日本“支援西松建设中国劳工诉讼之会”等市民团体的代表等坐在旁听席。
东京当地时间上午10时30分,包括审判长中川了滋在内地3名法官面无表情地步入法庭。在摄影记者们进行了两分钟的拍摄后,中川立即宣读判决结果,“否决广岛高等法院二审判决……”审判长话音刚落,旁听席上便响起了“取消判决”、“不公正判决”和“不知羞耻”的怒号声。
审判长大声叫嚷“肃静”,但旁听者不予理睬。他见势不妙,匆忙念完判决结果,灰溜溜地推开法官座位后面的大门离开法庭。
庭审结束后,在带领《国际先驱导报》记者去停车场的路上,日本最高法院广报课一名工作人员眼含热泪地说:“法庭的判决太过分了。”
宣判时机精心策划
或许是吸取了上午的“教训”,下午针对慰安妇的判决变得更为短暂,大约只持续了不到5分钟。
“这次判决提前一个星期才通知我们,受害者根本来不及到现场聆听结果,签证办不下来。剩下的三个诉讼判决连通知都没通知。”在康健看来,5个宣判都是事先精心策划好的。
对于西松一案此次判决,其实康健并不感到意外。早在3月16日该案进行庭审辩论,当时西松公司的代表一言未发,“这很不正常,那会儿他们等于胜算在心了,所以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正如4月27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刘建超所说,日本最高法院就《中日联合声明》作出的解释是非法的、无效的。中国政府在《中日联合声明》中宣布放弃对日本国的战争赔偿要求,是着眼于两国人民友好相处作出的政治决断。
“但日本高法却偷换概念,将个人索赔与国家索赔划上等号,这根本是非法的。”康健说:“这样的结果让一直参与整个诉讼过程的日本律师们也特别愤怒。”中国劳工诉讼案律师团团长大森典子对《国际先驱导报》说,法院既然明确认定非人道的强掳劳工等事实,但却以错误的解释来推卸日本政府和相关企业的谢罪和赔偿责任,这无非是要推卸日本政府和相关日本企业的战争赔偿责任。
西松建设冷漠接待受害者
最为愤怒的当然是受害者本人。27日下午3时,在日本市民团体人员和律师陪同下,宋继尧、邵义诚以及3名已故中国劳工的家属前往西松公司进行交涉。
但西松公司拒绝与中国原告进行面对面的交涉,甚至试图将他们挡在大门外。中国劳工一行对西松公司的傲慢态度感到愤慨,径直往大楼里走去,保安人员竭力阻挡,双方推搡中发生轻微肢体冲突。
在经过约20分钟的力争后,西松公司才同意在一个小会客室会面,但连一杯水都没有倒,只有一名部长和3名低级别官员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