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成伟豪的心情好了一些。那天民航华东管理局修订的《民航华东地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办法》开始实施。
这个办法秉持了“五部委文件”精神,强化了现有单位对飞行员流动的控制权力。而同时它亦被认为更加严控了劳资纠纷较严重的华东地区飞行员流动问题。
“航空公司动辄扣留飞行员档案一两年的做法属于违法。”肖胜方律师说,目前的《劳动合同法》第37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且单位在之后的15天内把人事档案转交劳动部门。“也就是说45天内,航空公司应该交出飞行员的档案,否则飞行员可以索赔。”
而对这个办法,成伟豪还是看到了一点希望。办法规定,飞行人员每年的流出比例需控制在本单位飞行人员总数的1%以内。
成伟豪等15名飞行员拿着《办法》向东航上海飞行部要求辞职。成伟豪说,公司没办法,只好同意我们15人分三批流动,每年走5人。“虽然只有1%比例,但起码让飞行员流动得到明确落实。”
“我只是个马前卒”
一名飞行员说,阻止飞行员流动就是要垄断飞行资源,限制民营航空发展,而飞行员只是马前卒
作为资深飞行员,成伟豪被排在东航今年9月份可以流动的名单行列。他获得辞职批准后,已不想在赔偿金数额上多争取什么了。“钱赔多赔少,也是下家出。”
“我们飞行员不是机器,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人生就那几十年,大把的时间荒废在这上面不值。”成伟豪说,也有民营航空公司老板和他说,阻止飞行员流动就是要垄断飞行资源,限制民营航空发展,“有时候真觉得我自己是马前卒。”
成伟豪说,他已听到公司有领导发话,现在是忍气吞声五六年,等将来飞行员富余了,再好好的整那些闹事的。
“我希望民航局能对我们飞行员的培养市场和需求市场有一个科学远期的核算,然后根据核算制定一个路线图,逐步放开1%的比例”,成伟豪说,否则民航业这样混乱的劳资市场持续下去,将来损害的还是飞行员的利益。
民航华东局一位负责人告诉记者,目前还没有路线图的考虑。“我感觉七八年时间还不够缓解飞行员资源紧张,至于何时扩大比例,时间上还不好说”。
彭业明则再也熬不下去了。他终于决定接受海航的调解,以租借的方式调到东星航空,租期两年。“我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两年半没有飞,再不飞我就成废人了。”
而对于这两年半噩梦般的经历,彭业明已不愿多言,更不愿意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