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付出为荣,以索取为耻。”新余日报副总编袁鹏以这样的荣辱观作为自己的人生信念,始终以微笑面对家人、面对同事、面对朋友、面对常人难于想象的人生苦难。(中国江西网记者 王光忠 摄)
认识袁鹏是在2006年3月20日的上午,在萍乡日报五楼的会议室,她与我邻座。第八届江西报刊新闻奖开评之前,我们交换了名片,知道她是新余日报社的副总编,一位生于赣南的客家女性。当我给每位评委拍照之后,她笑着说:“很难看吧?你可要把我的皱纹处理掉啊!”她的照片没有引起我的特别注意,只感觉到她眼神中透出的那一份认真与专注。
午餐时发现她身边有一位拄着拐杖的男人,我以为是自己漏拍了的某一位评委。一问,才知道是她的丈夫刘子宁。因为偏瘫,在家没人照顾,袁鹏就带着他到萍乡来参加评选会。
“八年了,”刘子宁说,“出国考察她不去,省外出差她不去,每一次省内出差,她都要带上我一起走。”
从新余到萍乡不到2小时车程。3月19日上午,袁鹏收拾好行李,搀扶着刘子宁要上车前往萍乡,刚走出家门,刘子宁又一次大便失禁,污物顺着裤管直往下流。他们不得不转身回家,袁鹏给他洗擦干净身子,换上衣服,将脏衣服洗干净之后,再重新上路……在袁鹏刘子宁下榻的房间里,刘子宁说出这件事时,袁鹏的口气却很平静:“八年了,习惯了,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八年!她的丈夫从卧床不起变成了能拄着拐杖行走,从一位倒下的企业家变成了一位散文作家;她的儿子从学费没有着落的初一男孩变成了一位大二学生;她为之奉献的《新余日报》也由黑白小报发展成为每日八版的彩印大报;而她自己,也由总编室副主任成长为分管新闻业务的副总编,并且在这八年里,先后晋升为新余市新闻界最年轻的主任编辑,和新余市新闻界第一位高级编辑……这样的八年里,会有怎样曲折动人的故事?
袁鹏处世低调,起初不愿意接受采访,是刘子宁帮我劝说,她才慢慢打开了话匣。

每次下车,袁鹏总是先到车门外站着,右手拎着包拿着拐杖,左手举定,等丈夫刘子宁到了门口,搀扶着他下车。(中国江西网记者 王光忠 摄)
激情袁鹏:跟了一个喜欢的人,做了一份喜欢的事
袁鹏说自己的名字像个男人的名字,而刘子宁的原名“刘亚玲”,则是女性味十足的一个姓名。袁鹏总觉得她与刘子宁之间存在着一份天缘。她原是江西大学中文系80级的学生,因病休学了一年;刘子宁也在1980年考上了一所专科学校,却因心性好强而放弃入学,第二年考入江西大学中文系,因而两人才成了同班同学。
高大帅气、文武全才的刘子宁在大学校园里特别引人注目,不少女生都暗暗地喜欢上了他,袁鹏也不例外。到了大二, 两人挑明了感情,常常以学英语为借口在公园里相约。有一次,他们在街上吃灌汤小笼包,最后连坐公交车回校的钱都没了;有一年暑假,为了让在赣南的袁鹏能如期收到热恋的情书,刘子宁沿着铁道线跑了20里,终于赶上火车将信投进了南昌的邮筒……大学时代给他们留下了许多浪漫动人的回忆。1985年毕业分配时,刘子宁有留在省城工作的机会,但作为家中独子,他选择了回到新余,在市委组织部工作;学习成绩名列前矛的袁鹏,原本可以优先选择分配去向的,但她二话没说,跟着刘子宁来到了新余,正赶上新余报创办,她就在这里当了一名记者。
毕业一年后,两人结婚,1987年,他们的儿子降临人世。此后的11年里,刘子宁在机关待过,也下乡挂过职,还到新余市驻京办闯荡过,最后成了一家国有公司的负责人。由于刘子宁常在外奔波,家里大大小小繁琐的事务都落在了袁鹏身上,但她毫无怨言。1998年初,由于外债一时要不回来,刘子宁负责的国有公司资金周转遇上了困难。临近春节,为了给职工按时足额发放工资福利,刘子宁提出把家里全部的几万元积蓄借给公司,袁鹏也是毫无怨言地点头同意。 |